坐上马车,绿衣女子才打开话匣子似的指责起孙乐知来。
“我是在一次茶会上认识那□□的,当初知道这位孙府二娘子的身世,我们一众姐妹可怜她,就经常带着她四处游玩,算是作伴。没想到半个月前,有人告知我,她居然与谭郎君私会!谭郎君与我有婚约众人皆知,她怎么能做出如此龌龊之事?当时我就找到她,警告她不要痴缠,没想到她变本加厉,跑到谭郎君家里去了!后来我用尽办法,她也毫发无伤,在茶会诗社里逮了她好几次都没能成功,直到刚才看见她送你们出来。”
没想到这个孙乐知如此不检点。季窈三人正交换眼神,绿衣女子俯身过来朝季窈问道:“你呢?她又是怎么和你的心上人勾搭上的?”
少女干笑两声,随口编几句谎话遮掩过去,在马车进到南城后将绿衣女子放下,缓缓驶回南风馆。
马车上只剩他们三人后,季窈想起方才绿衣娘子骂人的话,觉得好笑。
“头一回听到有人用‘命硬’二字来骂人的。”
杜仲神色凝重,低声开口道:“这个孙乐知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。”
“是啊,”季窈摸着自己的脖子,喃喃道:“看孙老爷的反应,他似乎也对这个女儿的所作所为习以为常,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”
郎君整理好衣袍,抬头朝马车外看去。
“当初门童离开时,说的是去请老爷和孙乐知来,结果却只有她一人到场。出了人命,官府派人来查,如此重要的事,孙老爷却拒不出面,这是其一;出府的路上,诸多奴仆神色各异,显然对她看法不一,知道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事。她坚持要亲自送我们出来,就是害怕我们向孙府其他人打听,露了马脚,这是其二;方才有个仆人在穿堂处向孙乐知行礼之后就立刻跑向大门,其实就是去偷偷给绿衣女娘通风报信,这也就能解释那绿衣女娘为何会刚好知道孙乐知会送我们出来,在门口将她逮住,且身后仆人诡异消失,可见大家都是有意串通好要收拾孙乐知,这是其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