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而言之,废了不少力气后,萧成安总算应下此事了。
萧景姝微微抬了抬脸,让他的手落在她的颊边,低声道:“真奇怪。”
她这个假的萧氏七娘在世人眼中成了真的,他这个真的萧府郎君却与萧氏再无瓜葛了。
其实她还是更喜欢原先那个“乌皎”的身份,可在世人眼中“乌皎”已经死了。在汴州时为了诓卫登,她让“乌皎”短暂地活过,但还是不要彻底活过来为好,不然当初剑南道和西北出兵攻打山南西道的缘由就坐不住脚了。
且她的真容是与萧氏七娘的身份挂钩,若想顶着真容行走又不用萧氏七娘的身份,还要再另编出其他缘由。他这样给她安排了一个母族身份反倒最方便,让她日后与巫婴及巫婴所属的太女卫往来都不会惹人生疑。
萧、景、姝。
她在心中默念了几遍这个很早就拥有、如今彻底坐实的假名字,心道,这下是彻彻底底与卫氏的出身割席了。
而当年萧不言从军之时以防引起什么不必要的猜忌与麻烦,更是直接隐去了自己的出身谎称孤儿。
他也没有什么昭告天下自己是陆琼之子,好以此为陆氏添光的意思。
萧不言心知陆琼是个什么样的人。她生下他,只是因为那段时日想生一个孩子,如同人因有双腿而欲行走,因有五感而贪声色那般自然。即便他生而不凡,陆琼对他没有什么望子成龙的期待,最大的心愿不过是他长成一个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。
她看得最重的还是自己为将的本事,若她活着,比起萧不言生母的身份,她也更想让世人单纯看到自己。
萧景姝又默念其另外三个字。
萧、不、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