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了那两个瓷瓶:“那便算了罢,反正对着这张脸难受的不是我。”
手腕依旧被紧握着,想走也走不了。萧不言下颌绷得极紧,把瓷瓶塞回了她手中:“……不要耍小花招。”
萧景姝抵住了内室的门,确保这室内没有其他供人窥伺的地方才开始动作。
易容时,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——遮遮掩掩的,像见不得人的画皮精怪。
不过她其实很喜欢自己“画”出的这张属于乌皎的脸,一张清秀的、小家碧玉的、不那么扎眼的脸。真长这样子也很好,过分貌美在自己无权无势时只会招来麻烦。
譬如阿娘,也譬如她自己。她心里清楚公仪仇和卫觊对自己动念的一大缘由是因为自己的的脸。
萧景姝对着镜子看着这张用了数月的清秀面庞一会儿,才忐忑不安地踏出内室。
在看到她时,萧不言有一瞬的愣怔,上前轻轻捧住了她的脸颊细细打量。
他此时有些分得清如何辨认易容了。易容过后的肌肤不似她身上那般清透,虽然揉捏过后也会有红意透出来,但轻微许多,像受了一层遮挡。
从最初见到她时,她的脸就是假的,来历也是假的,说过的话里不知有多少也是假的。他自认明察秋毫,却喜欢上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小骗子。
可性情是真的,人是真的。即便知晓自己对着一张假面孔,他还是没办法克制住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