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过了几个月好好的日子,更无法像以往那般忍受在公仪仇身边的磋磨了。
萧景姝此时无比思念巫婴,思念在剑南的一切。这种思念无法诉诸于口,于是她只泪眼朦胧道:“我要阿娘。”
“阿娘”这两个字出口后,她惊觉自己也是那样思念韦蕴,是积压了十年有余、对如同幻梦般那个待她好的阿娘的思念。
哭声又从喉咙里泄了出来,她上气不接下气地重复:“我要阿娘……”
公仪仇丝毫不意外她的反应,小孩子家受了委屈总会找阿娘,纵然阿娘待她不算好。
他只意外自己听到她哭诉后,便顷刻间在心里安排好了什么时候带她去见韦蕴。
戒尺早就扔在了地上,公仪仇感觉到自己的手在轻微颤抖。
她哭得一团糟,颊边的发丝都湿哒哒黏在了脸上。倘若她今日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地讨饶,他绝不会心软半分。
——不,无论怎样他都不该心软。
她或许早就背叛了他,在剑南时就与卫觊勾结在了一起,不然一个有称帝野心的人怎么会娶一个不能生育的妻子?
可在她的朦胧泪眼中,公仪仇又忍不住想,若她的解释才是实情呢?若卫觊就是不在乎孩子硬要娶她呢?
毕竟自己都会对她心软……
确实该把她嫁出去了。无论嫁给谁,都得把她嫁出去了。
“别哭了。”公仪仇闭上了眼睛,“明日我便带你去见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