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渡本想道一声“节哀”,可看着萧不言的脸色,却识趣地没有说出口,只同他商议了一番战术,又替他们换了马匹继续赶路。
“看他的模样,还是不愿信乌皎的死讯的。”辛渡对前几日赶来前线历练的辛茂道,“别说他,连我如今也是不敢信的。”
好好一个小娘子,怎么就这么没了呢?
辛茂抹了把脸强打起精神,苦笑了一声:“我都亲眼看到尸身了,众目睽睽之下,假不了的……只是太突然了些。”
她们是想要一个师出有名,可却从未想过要用身边人的性命来换。
这一路同行之人,本就少之又少,哪里经得起失去?
辛渡看了一眼侄女泛着血丝的双眼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你先歇几个时辰去,这里有我盯着。”
既然已经动了兵,那便势必要把山南西道这块肉给啃下来!
……
身边这些或生疏或熟悉的人似乎得了吩咐,一句话都不同萧景姝说,是以萧景姝根本不清楚自己如今是在哪里。
歇了几日,又被灌了几碗苦药汤子,她的“病”看起来好了一些,而后又被塞进了马车里。
萧景姝知道,这是要回琅琊见公仪仇了。
算算时日,又快到了陆冕、陆琼等人的忌日了。
每年这个时候公仪仇都会待在琅琊山里的那个别院,她也会很有自知之明地少出现在他眼前以免被迁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