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姝费劲儿地将口中的白粥咽进去,抹了一把唇角,带着脸上的面具动了动,不过却没到掉下来的程度。
是离开前沾的那一点药水起了作用,不然这面具是怎么也不会掉的。
再过些时日,脸上的易容就会和这张面具融为一体,到时候也该掉下来了。
李顺瞥了一眼她的脸,皱眉道:“这就是传说中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?你就不能把它揭了?”
看着这张熟悉的脸,他有些闹心。
萧景姝敛目低眉:“……我的真容怕是有些惹眼,不适合赶路。”
嗓音微哑,与先前的声音有了些许不同。
是用的药起作用了,她正在慢慢变成与“乌皎”全然不同的一个人。
李顺低声骂了一句什么,扔给她一套粗布衣服:“你自己收拾收拾,休整一晚,明日继续赶路。”
屋里已经备好了热水,他做事倒是极为妥帖。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,萧景姝的衣襟动了动,随后钻出个指肚大小的黑脑袋。
她没有出声,只将小指递到了乌梢齿见。
……
山南西道以北,凤翔。
虽说萧不言名义上只领三镇,可西北大大小小的节度使与防御史却几乎都与他交好,是以才有“得萧不言者得西北”的说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