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他第一次提起这件事了,只是一直没有等到答复。
萧景姝半仰着脸与他对视,心绪一时复杂难言。
她都没有在西北待过,何言“回”?
……不,还是待过的。在长安城郊的皇陵里,在阿娘的肚子里,在她还没出生的时候。
萧不言看到她对自己笑了一下,是那种不含任何情绪的笑,而后听到她说:“……不会。”
果然如此,果然如此。
萧不言靠近了她,语气里是全然的困惑:“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呢?”
萧景姝侧过脸躲开他的目光,眼神落在了一旁含苞的昙花上。
或许和这昙花差不多。她怔怔地想,不过是在梦中绽放一瞬,醒后就该全然衰败的东西罢了。
萧不言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,低声问:“是和这花一样么?不过是以往没见过,贪那花开一瞬的新鲜,看过之后,只当和路边长遍的野草没什么区别。”
他伸出手握住了萧景姝的肩头,逼问她:“是这样么,皎皎?”
萧景姝被他弄疼了,忍不住想要挣脱,可他的手却越来越紧。她放弃了抵抗,冷声道:“是又怎么样?最初可是你先惹上我的!”
“我就是这么一个人。”她自嘲地笑了一下,“别人对我有一分好,我就本能想勾出十分、十二分来……是你先欠我纵容我的……”
萧不言目不转睛地看着她,手慢慢松开了:“可是你还没得到我的十二分好,为什么不和我走呢?是我不如辛随给你的多么?”
萧景姝闭了闭眼睛:“萧不言,老师她早就知道我是你的人,可还是那么用心待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