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紧闭着,一侧的窗户却关得不严实,还留着些许缝隙。
萧不言停在窗前,将鹰哨放在了窗台上,低声道:“将剑州的事查清楚我便回来,记得传信。”
又等了片刻,房中依旧只有浅浅呼吸声,没有任何要说话的意思。萧不言叹了口气,将窗子关紧,转身离去了。
萧景姝知晓他已经远去了,绷直的脊背渐渐松了下来。
很好,很好。
自从那夜问起凤凰花后,萧不言仿佛被打开了什么情窍一般,竟然越来越像个人了,而且越来越习惯迁就她了。
眼下自己卫氏的身份没有暴露,自己与阿婴的性命也暂且无忧,还没到最坏的地步。
至于阿娘那边……公仪仇想搅的局不止剑南一处,他不会伤及阿娘性命的。
他恨的是卫氏,不是同样因为卫氏吃了苦头的阿娘。
萧景姝闭上眼睛。
阿娘活着还育有皇女的消息定然不可能只在剑南散布开了,金陵定然也有。这天下要乱了,而乱自剑南始。
想来不日后,会有更多人搅和到剑南来,那时候才是他和阿婴浑水摸鱼见机行事的最好时机。
将所有事在心里捋了一遍,疲惫终于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。
萧景姝栽倒在榻上,蜷缩着抱住自己,沉沉睡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