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姝讽刺一笑:“旧情?若真有什么情,哪里会任由世人攻讦其为祸国妖妃?她一个根本不是自愿进宫的女子,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?!”
若阿娘当年没有进宫该多好啊!没进宫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磨难,也不会有自己,更不会有那么那么多的人因为自己的生父是先帝饵恨自己,甚至包括自己的生身母亲。
血缘,当真是这世间最不可割舍的东西。
前几日她告知“宁芳菲”这个名字时,萧不言就已经推测出了许多东西。他以为她初入太女卫,知晓了当年先帝宫变时的些许内幕,又乍闻韦贵……韦蕴之事,同为女子物伤其类,所以此刻忍不住落了泪。
于是他安抚道:“我总不会让你落到那番境地的。”
——可她未出生时就身在那般境地里了,甚至如今逃脱的希望更黯淡了。
萧景姝擦去了眼角的泪,终于转头看向了萧不言。
其实如果没有萧不言,她们仍可能在花了节帅府的银子后被查到,因为没有路引户籍被暗中注意,而后在剑州之事事发后被严加看管发现端倪。
无论他有没有推她们一把,她们都没有在这滩浑水中脱身的可能。最初的最初就是她自大了,竟然以为自己真能玩一出灯下黑的把戏。
还能怎么办?还能怎么办?
还要继续逃么,她能逃得掉么?
——即便真逃去了别的地方,她真的能好好过日子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