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与阿娘在一起的时候还太小了,小到无法留下清晰的记忆,只有一丝余温尚存。可这一点温度也被后面十年的冷待消磨尽了。
萧景姝倏地想起前些日子听到的辛芷的哭诉。
“正是因为我喜欢他,我才想让他早早对我死心……”
阿娘,你又是怎么想的呢?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呢?
我已经好久好久没见过你了,我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你、不在乎你了。我对着镜子都不会想起你,毕竟我细看起来才能发现自己有几分像你。
可我看到一张与你那么相似的脸时,才骤然发觉,我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恨你。
是我终究被公仪仇那一套要孝敬父母、承其罪业的说辞影响了么,才会依旧对你怀有期待?
还是幼时的几年时光,真的能甜到将濒临死亡的阴影与刀剑般的冷言恶语全都掩盖?
辛英自州府大堂中走了出来,面上带着歉然:“节帅身体不适,想来无法继续为大家系五色丝了,若大家不嫌弃,便由我代劳。”
百姓们有些失望,不过片刻后还是道:“还请节帅保重身体!”
“大娘子身强体健,肯定能多系些人!”
萧景姝闭了闭眼,在自己的脸上狠狠揉了几把,直揉得血色透过易容浮现出来。她轻声问巫婴:“我如今的脸色可还说得过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