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讲先前同牙人讨价还价的本事又用在了萧不言身上:“可我心中还是不安……不如这样,君侯先帮我做一件事让我看看诚意如何?”
这便是同意解毒的意思了。
萧不言做出个“请”的手势,将人邀至毫无人气的后院正房,田柒还算有眼色地倒上了几杯热……水,放到了上座的二人手边。
见对面人端了热水暖手,萧不言才开口:“小娘子打算将户籍落到何处呢?”
一句话,霎时将原本在这场交易中占据上风的萧景姝打回了原形。
萧景姝端茶盏的手微僵。
她陡然意识到,先前太过顺遂的欺骗让自己过分轻视萧不言了——在此处相见便已然说明他早就料到她们会来蜀州,她怎能再认为这个人可以任由她摆布?!
萧景姝抬眸对上萧不言的眼睛。
他的瞳色并不是寻常的棕褐色,而是一层浅浅的灰,轻而易举映出目之所及的人与物,甚至因过分平静流露出一股非人的异感。
在这么一双眼睛都注视下,人真的很难说谎。
萧景姝心中有一瞬怀疑自己先前是否真的骗过了他。
他的好说话是否只是因为她弱到翻不起什么波浪,因此并不过多计较呢?
不过很快她就把这丝疑虑压了下去——想要骗过旁人,那首先要骗过自己。
萧景姝并未再端出方才那股占理的姿态,整个人都泄了气,讪讪道:“君侯果然料事如神。”
本来做出的身份便是逃亡之人,初见时针锋相对的强势是因为被从天而降的麻烦困扰,后头便示敌以弱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