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周密计划这么多年,就算她想逃离又能去哪里?所有的绝望如潮水奔涌,洗濯着昏沉的自己,她知道自己逃不开了,绝望过后,就是赤果果的现实。
“我不会逃……”她终究选择妥协,因为她知道自己退无可退避无可避,只能被他继续牢牢掌控在手中。
果不其然,此话一落,萧灼的面色也顷刻间和缓下来。
她知道要如何说出让他舒心的话,过去是她不愿,其实只要她想,她也可以昧着良心说出更多的谎言。
至于萧灼,他会不知道这是谎言么?
他当然知道,可那又如何,只要是她说出口的,他都可以当真。
她的屈服顺从令他心生欢喜,天阶凉如水,夜幕低沉,寝殿紧闭。
潮水的湿痕沾染着穹夜中的花露,遥遥星子坠在星河,她的面色潮红一片。
她像是来到了海岸边,空气里氤氲开咸涩的海水,而他将她搂在怀里细细密密亲吻着,从强势到温柔,最后又恢复到惯有的强势姿态。
哑着声,他让她乖乖坐下,掌心紧攥成拳,青筋迭起,眸底晦暗的墨色不断翻涌,喉结不断上下滚动。
谢枝意咬着唇,失神的双眼混沌迷离,只能眺望窗外一眼望不到边的无尽黑暗。
而她自己,早就被迫行走在浓稠黑暗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