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人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,有人大着胆子手落在紧闭的殿门,正要开口问询,萧灼刻意压低的声音适时传来,“不必入内。”
声音里似乎压抑着什么,与往日的清寒冷冽不一般,无端让人心头一滞,只能讪讪退下。
他们不知,寝宫内一地狼藉,白瓷细瓶碎裂满地。
就在方才萧灼靠近的刹那,谢枝意毫不犹豫将手边距离她最近的花瓶扔向对方,萧灼避了开,瓷瓶碎裂,飞溅的瓷片在他脸颊划下一道清浅血痕。
“别碰我。”不加掩饰的憎恶让她拢紧禾眉,清冷月光下,她的容色冷若冰雪,仿若高高在上的神女,不容玷污。
擦破的伤口很快渗出血迹,隐约刺痛感并未被萧灼放在心上,他想过种种被她知晓真相后的情况,这点小事并不会触怒到他。
毕竟,那一巴掌在前,他更是连苛责她都不忍。
没有烛光的映照,唯有泠泠皓月,不必再顾忌其它,贪婪视线不断在她脸上描摹,更为肆意放纵,“此事是我瞒着阿意,阿意怨我也是应当的。只是你我早就心心相印,莫非都要否认掉那些过往?”
他越往下说,谢枝意的心愈发寒凉,“你所谓的心心相印,就是用那种药来控制我?”
“并非控制。”他不假思索接上她的话,唇角漫开的笑足以令人毛骨悚然,“只有等这桃花印记彻底烙下,那才叫控制。”
话说到此,所有的恶喧嚣而出,他朝后退去,竟是趁着夜色将香炉点燃,往里投入熟悉的蘅芜香。
不,应该叫钟情香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