褪去衣裳躺在浴池中,尤其是将那双雪足洗了又洗,总觉得沾染在上面的石楠花味道始终不曾消散。
萧灼本想回了东宫继续那档子事,偏巧被陛下叫去了凌霄殿,否则现在她该躺着的地方就不会是这里了。
不再细想这些事情,沐浴过后她穿上干净的衣袍,踩在地毯朝着寝宫而去,未料,经过一方花梨木方桌时不慎打落了香炉,香炉中残存的灰尘撒了一地。
等候在殿外的沈姑姑耳朵尖,听到屋内异样的响动惊讶问道:“太子妃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“没什么事,不必进来。”
谢枝意蹲下身将香炉拾起想着过会儿让宫婢收拾就好,鬼使神差间,不由想到了卢氏。
她记得卢氏前阵子夜间睡得并不安稳,也不知用了这样的香是否会好点。
她没让沈姑姑入内,寝宫里头还备着今夜的香,她径自取了将其放到随身荷包里,打算等到出宫的时候问问大夫。
算了算时间,好像成婚第三日就要归宁,谢蘅和卢氏几日后就要离开,虽说有些不舍,但先前江南水患之事闹得那么大,只能让谢蘅他们暂时离京避避风头。
至于谢浔安……
这是她的一母同胞的亲弟弟,他那般聪慧机敏,喜好诗书,盛京中的书院、夫子远胜过其他,当真要让他一并跟着爹娘走吗?
谢枝意深深思索着这个问题,思来想去,还是觉得最好让谢浔安留在盛京,左右有她在,也能护得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