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姑姑熬着汤汁姗姗来迟,汤汁微热,她先搁在一旁放凉,等瞧见萧灼就这么坐在床边,小心翼翼开口道:“殿下,这矮凳太小,花窗边上还有一方长榻,您不妨去那儿歇歇?”
萧灼并不想离开,花窗距离床榻还有一段距离,要是谢枝意要什么还要花费时间走过来。
“不必。”他想也不想径自拒绝。
他都这么讲沈姑姑自然不好多说什么,直到药汤放凉,她这才端着瓷碗上前。
“给我。”
萧灼直接从她手中将汤碗接过,先试了试温度,才舀起一勺递到唇边,温声道,“阿意,喝了这药汤你的病就能好转。”
谢枝意病得恍恍惚惚,浑身无力,薄唇方碰上汤匙就紧紧阖上,再也不想张开,禾眉紧蹙,分明是嫌汤汁苦涩。
萧灼无奈,继续低声哄着,“几口就喝完了,你不喝这病怎能好?”
沈姑姑见多了萧灼哄着谢枝意服药的画面,对此见怪不怪,大抵,萧灼这辈子所有的温柔和心计都用在了长乐公主身上,好在现下公主对于他的种种谋划全然不知情,倘若有日知晓……她不敢往下深想。
“公主身子虚弱,恐怕无法服药,可这药若是不用,身子也好转不得。”
沈姑姑瞧着萧灼耽搁了这么长时间谢枝意还是一口未动,不免心忧,要是再不喝这药汤凉了就失了药效,届时还需重新熬一副才行。
“殿下,要不然过会儿奴婢再重新熬一副来,奴婢看公主现在这病症恐怕喝不了药。”
沈姑姑说完就想上前将药汤收起,还未触碰上,药汤就被萧灼夺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