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生母眼中没有他的存在,她宁愿怜悯一个内侍的性命,也不愿多看他一眼。
所以那场大火焚烧起来的时候他就那样冷漠看着,那是她的解脱,何尝又不是他的呢?
种种过往像是密不透风的墙裹挟着他,一直在黑暗泥沼中行走,任由自己沉浸其中,漠视人命,算计人心,他向来得心应手。萧凛这句话说得确实不假,他是个彻彻底底的“禽兽”。
搭下眼帘,眼底是散不尽的晦暗如深,长久的思绪让他没能在第一时间反驳萧凛的话。
他没有反击,有人却帮他做了。
“萧凛,你今日若是来落井下石的话大可不必!你和他相比又高尚到哪里去?莫要装出一副为我好的样子,毕竟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,从前过往的那些点滴你如何欺负的我,又是谁真正护在我身前。”
“大门就在那,你可以走了!”
她抛下这句话没再理会萧凛,艰难地将萧灼搀扶起身,“阿兄,我们走。”
谢枝意心心念念记挂着萧灼的伤势未愈,萧凛本就是习武之人,那一拳下来还不知会不会导致新的内伤,她想早些回到房中替他包扎伤口。
萧灼将手轻轻搭在她削瘦的肩上,在旁人看来,像极了他紧紧搂她在怀,甚至不止于此,他低垂下头,薄唇贴近她的耳畔,“阿意,让你担心了。”
桩桩件件,无不是彰显和挑衅。
萧凛瞧的怒火中烧却也知这些都是萧灼的阴谋诡计,当他的薄唇轻擦过谢枝意的发丝,再次激怒了萧凛。
“你放开她!”
萧凛豁然动身又是朝他的方向毁了一拳,这一次萧灼迅速抬手止住这一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