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这次谢蘅回京述职,谢枝意恐怕真会一直在江南道待下去。
那里无人识的自己,没有那么多规矩,想要如何便如何,想要去何处便去何处,那才是真正从身到心的自在。
“是啊,那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,可在我离开盛京前知道他当下处于什么样的困境却一走了之,我无法愧对自己。”
谢枝意垂下眼睫,纤纤素手紧紧攥着裙摆,颤动的睫羽好似纷飞的蝴蝶羽翼。
绿禾亦轻声叹息,她觉得谢枝意还是太善良了才会瞻前顾后,其实有时候人自私一些并没有什么不对,更何况萧灼都愿意放手,这是难得的机会。
“公主,人这一生总会有些不得已。那年洪水席卷村子的时候我和我娘将唯一的浮木当作救命稻草,可是洪水太过凶猛,最后我娘为了我能够活下去松开了手。”回忆过往,绿禾眼中泛着点点泪光,痛到深处她抬袖抹去满面泪痕,“我也自责过,懊悔过,痛恨自己无能为力竟然要阿娘为我牺牲。可是我娘说了,让我好好的活下去,后来我吃野菜、吃黄土都要活着,直到遇到您——”
谢枝意遇到绿禾的时候她孑然一人,只知她身世悲惨并未细问,这也是绿禾第一次毫不介怀将曾经的事情脱口道出。
“所以公主,您不必自寻苦恼,凭心去做便是。您且看您最想要的是什么,便去做吧!”
这番话着实叫她豁然开朗,也是,人这一生总会有些遗憾,端看你最想要的是什么。
“我明白了,多谢你,绿禾。”
谢枝意逐渐想明白,也想透彻了,是她自己钻了牛角尖,从以前到现在,她一直想要的不就是那样东西吗?既然已经近在眼前,又为何要迟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