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枝意再也顾不得其它,慌乱跪在萧禹身前,恳求着他:“陛下,阿兄伤势还未好全,您莫要再责罚了……”
她心乱如麻,水眸泪眼婆娑,只能望着萧灼咬牙闷哼,他的脸苍白如雪,认识这么多年,她极少见到他这般羸弱的模样。
“此等孽子当要重罚才能记住教训!从今日起禁足东宫,将道经抄写百遍。”
萧禹原本还要再打,见谢枝意执意护在萧灼身前只能作罢,“阿意,今日你爹娘既然入了宫,你便和他们一并离开。”
他的禁足只针对萧灼,和谢枝意无关,甚至亲口嘱咐王全安送她离宫。
从始自终,萧灼依旧挺直脊背,他的身上落满血痕,紧攥的手青筋迭起,却也从未开口让她留下。搭下眼帘,他的容色苍白,浓稠睫羽覆在瞳前似落了层霜雪。
离宫,这是她一直以来都想要的,当这两个字敲击在心脏深处,那是久违的自由。
可是为何这一次不一样,她再也无法决绝迈动步子离开,像是有什么牵绊着她。
“公主?”
帝王和太子的氛围如此凝滞,王全安只能小心翼翼问询谢枝意,毕竟他也以为长乐公主会选择离开。
可是他想错了。
谢枝意走回萧灼身边,抬起纤纤玉手握住他的袖摆,随后取出白帕一点点擦拭着他面上的汗渍。
女子馨香扑面,温柔软意,水眸溢满疼惜和愧疚。
“阿意,再不走,等宫门落了钥就要明日方能离宫。”这顿责打自是疼痛无比,萧禹并未留情,后背洇开的血将月牙白锦袍染红,荼靡得像艳艳红梅绽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