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乘舟止了声,谢蘅又对谢枝意道,“阿意,你先回去吧。”
萧灼的视线徘徊不去,像是横亘在心口的巨石随时会坠落而下,压迫着人喘不过气,时间长了,后背更是惊出一身冷汗。
他这般说谢枝意没再停留,等回到萧灼身畔坐下,他已经饮完酒水。她离开这么长时间,换作从前他的脸色定然阴翳无比,可如今,和她离开前别无二致。
“阿意怎么不多说几句?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萧灼给她倒了杯果酒,搁下酒盏,言语纵容宠溺。
这几日同他相处原有的窒息感减少许多,也叫她原本封锁的心防逐渐敞开,她只当萧灼当真变了性子,轻声解释起来:“爹和陆大人还有旁的要事要说,我便先回来。”
所以——若是谢蘅不开口,她便不打算回来么?
萧灼转念一想,这般念头不断徘徊不去,扣着酒盏的手不断紧握,青筋迭起,又生怕引起她觉察只能压下心底无处释放的怒意,面上依旧一派温和无害,“谢大人的调令应当过几日便能下来。”
此话一出,谢枝意分外错愕,她分明记得先前萧灼步步紧逼,甚至扬言说过只要有他在,谢蘅的去处要由他决断,可是现在……
莫非受了次伤,萧灼当真想明白了?
“阿兄,你说的可是真的?我爹他……还是去江南道赴任?”生怕被旁人听见,她压低了嗓音,面上掩不住雀跃神色。
“自然是真的,他的调令只差最后的落章。”萧灼抚了抚她的发丝,认真凝着她,“阿意这是不信孤?”
谢枝意连忙摇首,因着他这句话一颗心早已从盛京飞往千里之遥的烟雨江南,自然也忽略掉萧灼眼中一闪而逝的阴戾和残忍。
“好了,先不说这些,好戏要开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