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曾被十岁的萧灼硬生生拽入冰寒冷冽的春水中,渗骨的寒意像无数根密细的针刺进四肢百骸,那是她第一次那么近距离感受到死亡支配的恐惧。
古怪的是,羸弱颤抖的身体分明应该感到寒冷才对,偏偏,烈火燎原,她热得浑身滚烫,心脏仿佛都要从心口迸跳而出。
“阿意,莫怕。”
浑浑噩噩间,那道温柔的声音安抚着,破碎湖面宛若一面澄澈的镜子将五岁的她和十五岁的自己面孔交织,她眼睁睁看着来人抬袖抹去左脸溅上的一抹血痕。
那不是萧灼的血,是萧鸣的。
是了,她记起来了,她被萧鸣带到这处荒芜人烟的宫殿,殿内仅有微弱的烛光,溢散的香萦绕鼻尖,再加上萧鸣喂给自己的那味药,从身到心烫得愈发厉害。
热,太热了……
她难受得想要扯开衣襟,脸颊潮红,一双雾蒙蒙的双眸更是染着春色水光,意志力不断下坠,视线混沌迷离。
倏然,大掌贴近她的脸颊,像描眉般掠过她的面庞,身处悬崖深渊之人立即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,颤抖着将自己的脸颊贴了过去。
她艰难喘气,看不清来人,只能听见他刻意压低的喑哑嗓音。
“阿意,可知道我是谁?”
那人慢条斯理游移着掌心,抚弄过她每一寸娇肤,瓷玉染红,花鬓摇摇欲坠,最柔美、最妩媚的模样全部投落在他深邃不见天光的瞳孔中,深沉晦暗,更甚穹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