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常念一看他的态度就知道他还记得,把镯子摘下来递给他:“这是你母亲的东西, 她找了你很多年。现在她正带着你妹妹回了方县, 你去找她。将这枚镯子给她,她就知道是我让你回去的。”
周玄冶却不接:“少将军,我已是北御军的一员,我不能背弃我的兄弟们一个人回家。”
“北御军除了你还有很多为战士, 可你母亲等了你很多年。若是你最后没能回去, 我如何向你母亲交代?”
“倘若战死沙场是我注定的命,那我甘愿接受。任何人都不必为我承担结果。”周玄冶说得斩钉截铁。
“你的命?”秦常念冷笑了一声,“你的命本来就是在帝京做个王公贵族!如果当年你没有被撸来漠北,你现在还在周家当大公子呢。我只是让一切都回到它改回去的地方。”
听到这,周玄冶有些犹豫。
秦常念继续说道:“就算北御军要败,多你一个牺牲,也不过是陪葬,结局不会改变的!但你活着,对你母亲来讲意义就不一样了!”
周玄冶点了点头, 又问道:“那梧年呢?”他不想和梧年在这里做诀别。
梧年也在军营里?秦常念有些意外,但看周玄冶的反应,两人应该关系匪浅, 便说道:“你带她一起回去吧。”
“真的吗?多谢少将军。”
秦常念带着兵马一路向南,来到雀山。他们在山脚下安营扎寨,准备休整过后,明日翻越雀山。
“越过雀山,就该到了。”隗絮说道。
“是啊。”秦常念道,这一路上很顺利,可是她仍然愁眉不展。就是因为太顺利了,所以她总觉得要发生什么。
“李权执的牛羊就养在雀山南面不远处,可他却不在这里布防,你不觉得可疑吗?”秦常念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