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礼利用刑部尚书这一职务之便,贪墨军饷。而所得到的银票再交到婧妃手上。婧妃通过去当铺购买周礼寄卖的文玩的方式,将钱转回周礼手中。
这样一来,非法所得的赃款便摇身一变,成了审时度势卖出文玩所得的正当收入。
“你怎么知道婧妃用的钱是征北军的军饷?”隗絮问道。
“周礼是刑部尚书,本不管军饷的发放。为了掩人耳目,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。而军饷的发放流程牵扯之人极多,周礼大概率不会冒那么大的险去联合其他一众官员。”秦常念说道。
“而作为刑部尚书,对他来讲最方便的方式就是寻个由头捉住一位运送军饷的人,或偷或抢或威胁,取出一部分。”
是以秦常念先前写信回去,是让冯吉赶在军饷运送到之前,将银票全部换掉。中央拨下来的军饷被换成带着秦家印记的银票。那印记须得放在火上烤后方可见到。
眼下秦常念虽然也没有抓到实质性的证据,可就凭婧妃这鬼鬼祟祟的行径,她觉得八九不离十了。
周礼听完,眼神凌厉,看向秦常念。
隗絮怕他对秦常念不利,微微上前一步,浑身的肌肉也都绷紧,做好了随时和他拼命的准备。
“周大人,你想杀人灭口也没有用。我所知道的全部消息连同证据,我都已经派人传到东宫了,眼下,太子殿下应该也都知道了。周大人若是在这里杀我,便更洗不清了。”秦常念拉开隗絮道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吗?”周礼似是气到了极点,将剑抬起,架到了秦常念的脖子上。
几乎是瞬间,隗絮就要冲上来,秦常念手上用了点力拉住他,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。隗絮犹豫了好一会,才停下动作。但身上没有放松,他以弓箭步姿势站立,一手放于身前,仿佛周礼再靠近秦常念一步,他就会不管不顾地冲上去。
三、二、一。秦常念默默倒数。
数到一的这一刻,门“哗”地被推开,一群带刀侍卫鱼贯而入。而最后进来的穿着一袭白衣的就是太子李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