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祝太子殿下和娘娘凤凰于飞、同德同心!卑职使命已达,便先行告退了。”隗絮抱拳道,眼眶却红了。
他说的话却都是字字真心。
秦常念看着隗絮转身离去的背影,和她记忆中的许多样子交叠在一起,从血染衣袖的脆弱,白衣束发的先生,紫冠黑袍的少主,到今日,侠客剑兄般的神秘。
隗絮已经走出去很长一段距离,秦常念忽而伸出手往前一抓,却不想她想象般的落空。
她握着温暖的、指节生了茧的手,是在做梦吗,你怎么回来了,还握住了我的手。
“该进行下一步了,太子妃。”李欲的声音像是给秦常念泼了一盆冷水,秦常念打了个寒战,只觉得浑身冰凉,似乎连身体里的血液也冻住了。
“你的手怎如此凉?很冷吗?”李欲关切地问道。
秦常念胡乱编了个答案敷衍:“许是今日太紧张了吧。”
“这有什么好紧张的。赶快进屋去吧,别受了风寒。”
秦常念像个提线木偶一般,任凭李欲拉着她的手往里走。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,忽然回过头来。东宫的大门正好打开,一个很熟悉的人牵着马等候,隗絮径直走过去翻身上了马,那人也骑着马跟了过去,好像是梧年。
秦常念在心里笑了一下,果然是“人生如逆旅,你亦是行人”啊。
秦常念调整了一下表情,转回去。强迫自己不再回头看。人生是经不起回头琢磨的。所有的决定做了便做了。若是事后去细想,便尽是后悔之事。、
回到房间内,秦常念拉开和李欲的距离:,将一床被子搬到床下:“太子殿下,若我们今晚不共处一室,怕会招来不必要的非议,所以今日太子殿下睡床,我睡地下。如有冒犯之处,还望殿下大人大量,多多海涵。”
李欲坐在床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秦常念,眼底闪过一丝戏谑:“怎么,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子妃,我还得和你保持距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