隗絮今日穿了一身素白长袍,上面绣着竹子的样式,平平整整,没有一丝褶皱的下半部分,此刻就被秦常念踩在脚下,变作一小团布。
下人们一定恨死我了。秦常念很不合时宜地想道,这样的衣服本就金贵,稍微沾染一点污垢就难以清除,更是容易皱的料子,从制作到运输,都得小心地铺开,才能保证最完美的衣型。现在可完了,全都完了。也不知道是不是隗絮心爱的衣服,如果恢复不了,可怎么办啊。
隗絮看秦常念越来越出神,提高了音量道:“哪里痛,我在问你。”
秦常念回过神来,仔细感受了一下:“脚踝的侧面骨头那里。”
隗絮照着她说的摸过去:“这里吗?”
秦常念点了点头。
隗絮立刻就摸着那块骨头四周揉捏、按压,痛得秦常念又一个激灵:“你干嘛?我都说了这里痛,你可以不用再试我了。没骗你。”
隗絮头也不抬:“我知道。这个位置疼应当是你从房梁上摔下来,一时来不及卸力,杵到了。得先把经脉揉开,不然会更严重的。”
秦常念看着隗絮蹲下去低着头的样子,修长的头发半扎起来,头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发冠和隗絮此时的动作形成鲜明的对比,秦常念一下没忍住,抬手摸了一下隗絮的发顶。
“怎么了?”隗絮问道,手上的动作仍是没停。
秦常念笑了一下:“小时候父亲总跟我说,别让别人摸我发顶,摸脑袋是长不高的。你倒是不介意。”
隗絮也笑了:“我也早过了能长高的年纪了吧。怎么,你嫌我不够高?”
秦常念摇了摇头,隗絮的外形气质那是没得挑,无论放在哪里,都是大家第一眼就会关注到的对象 :“我希望你不要再长高了才好,已经足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