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是来送死的?”李欲反问完,没给李权执回答的时间,接着说道。
“一个质子, 爱上了镇北将军的大小姐,为她豁出性命,来救她父亲;一个小姐,爱上了一个质子,不惜违抗命令,和皇子动手,半道救人。最后,这个质子将这个小姐抓回去做人质,并借她的性命和将军谈判。”李欲一甩,展开一封书信,是秦远亲笔写的。
字字句句,皆是恳求太子殿下帮他。
“末将小女常念,被北凉挟持,关押监禁,性命堪忧。北凉少主亲赴议和,然令我等退兵,三月之内不再主动征伐。末将已经领命,理当征讨北凉;但末将亲人皆逝,唯留一女,是末将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。末将斗胆求问太子殿下,可有法子保住小女。若实在无法,末将愿以性命一搏,攻入北凉,救出小女。若是末将不幸战死,还请太子殿下看在末将生死之托的份上,替末将关照小女。末将不胜感激。”
秦远的信,字字真心,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。而且信中之托,不难看出,漠北和北凉针锋相对、局势紧张。秦小姐身陷囹圄、等待救援,哪里有那种厮混勾结、爱上敌人的内鬼。
“现在,大小姐和质子之间那奋不顾身、离经叛道的爱情,瑞王殿下还相信吗?”李欲将那封信递到李权执手上。
整个大殿上一片哗然,是啊,如果这爱情是真的,秦小姐怎么会在北凉受尽委屈;如果这爱情是假的,隗絮一开始为什么要去救秦远。这是个从头到尾都自相矛盾的故事。
“我不相信。”秦常念剥了个橘子,掰成两半,塞了一半到苒儿嘴里,堵住她喋喋不休的话语。
“小姐…唔…真的,奴婢没有说谎。”苒儿使劲嚼着,尽可能快地咽下橘子。
“少主对您上心,那是看得到的。他日日都来向奴婢询问小姐的情况呢,吃得好不好、睡得香不香、有没有提过想要什么。他真的喜欢您。”
秦常念掰了一片橘子放进嘴里:“爱一个人不是这样去爱的。不能以爱为名,困住另一个人的人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