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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春归 十三文 1014 字 2025-06-11

隗絮在最后一排,他双手置于手背上,跪在地上。出于好奇地微微侧过头,用余光望向秦远,顶天立地的将军不是一个人,他身后跪伏着的是整个镇北将军府。

第21章 许愿 白云苍狗,瞬息万变,唯愿阿念,……

和面上运筹帷幄的淡定不同,从接到圣旨的那一天开始,秦远就变得焦躁了起来。

他的房间里总是亮着灯,彻夜不息。倒茶的声音过后,就是延绵不绝的叹息。一向严肃冷酷的他,近来总是去隗絮的房间门口,背着手徘徊。有时隗絮恰好打开房门,和秦远对视,秦远也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八字胡须随着他嘴唇的张合而抖动,就像槐树受到北风的威胁,带着覆在他枝桠上面的残雪颤动。

如今的情境,聪明人一眼便知谁是槐树、谁是北风、谁是残雪。

隗絮又何尝不知呢?秦远名义上是得到了皇上的认可,被征调,实际上是为皇权所忌惮。

他们怕秦远拥兵自重、狼子野心,又居于漠北多年,与手下的将士们情谊深厚。若是真的反了,镇压恐怕会废很大的力气。调他为征北将军,一来战场残酷无情,尸山血海、干戈满目,秦远回不来,也是情理之中;若是真赢了北凉之战,便也为大齐处理了一个心腹大患。至于秦远,日后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

帝王的算计,自然是精明、不肯吃半点亏的。

隗絮拿着木剑在手中细细地看,听到一阵活泼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他知道是秦常念在府中四处游逛,不禁担忧道:那她呢,若是秦远真的回不来,秦常念怎么办。她的母亲早逝,至亲只剩下父亲一人。若秦远都不在了,她在这世上就真的是孤苦伶仃一个人了,她该有多伤心。况且作为将门独女,秦远之事难免牵连她,她性子单纯、为人简单,日后的路,她又该怎么走。

隗絮将那把木剑翻过来,看到背面秦常念亲手刻上的自己的名字,用手仔细地抚摸着,眼里是一片深沉:秦常念,无论如何,我会护你的。你会和你父亲一起,开开心心、自由自在地过一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