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吉的父亲冯显山和秦远是同乡故交,冯吉虽然家境贫寒,但一直以来都想闯出一番名堂,光宗耀祖,于是他自十一岁便跟着秦远习武。他天资卓越、勤奋刻苦,而今不过九年光景,已然从那个追着秦远后面跑的小家伙,成长为镇北将军的副将。
他自是了解秦远的固执,怕是父女俩已经针锋相对过,秦常念也受了重罚。他宽慰道:“秦大将军也不必如此忧心,常言道儿孙自有儿孙福,未来的路,也许可以交给常念自己闯。”
“你也觉得是我过于沉湎于过去,现在应该放手了吗?”秦远的眼神变得很遥远。
冯吉现在知道,为什么秦远要说“也”,恐怕已经有人先他一步,替秦常念求过情了吧。
“你最近都还好吧?没受伤吧?”秦常念不理隗絮,愤愤地往嘴里塞了两块肉。转过头和颜悦色地问冯吉。
“没有,我一切都好,在军营里都习惯了,和弟兄们日日在一起,倒也自在。”冯吉笑着摇了摇头,又看向旁边被一团阴影盖住的隗絮,故意凑近了秦常念一点,用手挡住嘴,小声调侃道:“你这样关心我,怕是有人要吃味了吧。”
边上的隗絮听不仔细,也不动声色地伸了脖子往前凑。
不过这个不动声色是自以为的。
“有人吃味?”秦常念故意大声地回复道,环顾了一下周围,又怕有人听不见似的更大声地说道,“哪里有人?我只看见一只脖子都快要拧断的麒麟!”
隗絮原本在旁边凑着耳朵听,这一下,也站直了。
冯吉笑得更大声了,用手指凭空点了点秦常念:“想不到现在还有人能惹得你如此生气,不过隗公子在府里同你打闹,日子倒也有趣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