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常念把信捏在手里,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,竟发觉自己有些看不懂这些字组合而成的意思。
“父亲,这是……”秦常念隐约觉得自己平静的生活就要被这张纸打破了。她明明猜到了些什么,却不敢说半个字。
“隗絮是北凉贤王的长子,是赤狄人未来的少主。三个月前的那一战,北凉受到重创,于是将隗絮送来做质子,以换取两国边境的和平。这是他写给贤王的密信。”秦远一字一句地描述道。
原来如此,原来你是出身高贵的少主,在将军府寄人篱下,却忧心北凉,时不时将消息寄出。
你是隗絮,可你从来都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隗公子。
“父亲,可这不是隗絮的字。”秦常念又把信重新看了一遍,寄一丝渺茫的希望于秦远弄错了。
“这是我派人誊抄的。为了避免他们起疑心,每封信我都会让人抄下来留样,然后将真实的那封寄出。”
秦远满怀忧虑地看着秦常念,秦常念和隗絮之间的感情,他看在眼里,可是他们毕竟是身份有别、立场有别,怕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。即便很犹豫,他还是决定要告诉秦常念真相。
知道真相的时间越快越好,这样才不会身陷囹圄,无法自拔。
“父亲,那他可有出卖过大齐的机密?”
“没有,他传出去的消息说的全是无关紧要的小事。我曾经试探过他,我特意将一副假的城防图上放在桌上,可他也从未在信里提过。此次我带他去前线,他也是劝他父亲退兵的。”
秦远看着秦常念,目光深沉:“我从来都相信他是个好人,所以我才让他做你的老师。可是常念,人有自己守的道义,就会有自己要的算计。你们终归是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”
谋,我不曾想过要与他谋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