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常念随便寻了个地方坐下,把酒递给隗絮,仔细看着下面忙碌的侍从。
出府的一共18人,带去的盒子大致长五寸、宽四寸。秦常念吸了吸鼻子,从味道来判断,皆是白芍药、寒水石等阵痛止血的常见药物,府内的侍从步伐沉稳从容,说明情况并不紧急。
再看送入府的都是些损坏的衣物、折伤的刀剑,是待在府中修补好后再发还给将士们的;若是壮烈牺牲,父亲会将这些东西连同尸骨一同送回将士的家中,告家人以慰藉。从今日入府的数量来看,这场战事很顺利,伤亡不甚严重。
秦常念如释重负地长呼一口气,双手撑在身后发呆。
隗絮喝了两口酒,好奇地瞟了眼秦常念,这大小姐倒是奇怪,使出浑身解数上了房顶又盯着下面发呆,难道是畏高?
还没等隗絮搭话,秦常念顺手拿起酒壶,悬空便往嘴里倒去:“不出一个时辰,父亲就该回来了。”
隗絮此时是惊得说不出来话,一方面,是为秦常念的心思缜密;另一方面,则是为秦常念的不拘小节,她就这样与他饮同一壶酒?
“隗公子看着我作甚,不是吧,舍不得这点酒?”秦常念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隗絮,语调都拐了个弯,为自己的未来发愁。
这人是脾气又臭,又小气,这后面的日子怕是会难捱许多了,想到这,秦常念又猛喝了一大口,叹了口气,哎,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!
凛冽的寒风吹来,加上饮了些酒,秦常念被冻得抖了一下,下意识想再喝点驱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