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刚刚换下月白色锦袍不久,一身寻常布衣虽质朴,却难掩周身清贵气质。
一头乌发用玉簪子随意束起,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额前,为他冷峻的面容添了几分凌乱的美感。
瞧着扮相像是个书生举人。
可那高挺的鼻梁之下,薄唇微微抿起,双眸却仿若寒星,深邃而锐利。
这般模样下,那双眼睛中的不悦与厌烦清晰可见。
——沈澜之厌烦楚梵,璃月知晓。
而今楚梵在床榻之上沉睡着,今日要带走他,若不为他付清那一百五十两的欠款,便要答应鸢尾说的条件。
璃月默默垂下眸子,其实他们护住提供线索的证人,若鸢尾说的话全都是真的,且并未做下什么坏事,从慕家手中护住鸢尾是理所当然的。
可她知晓沈澜之不喜欢、乃至于讨厌楚梵。
如今这种情况,沈澜之完全可以不用管楚梵。
这般想着,璃月抬眸看向沈澜之,
他眉梢间满是压抑的烦躁,紧蹙的眉头好似藏着化不开的愁绪。
似是感受到璃月的视线,他抬手整理着衣襟,修长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。
他朝着璃月与鸢尾所在的看了过来,却道:
“本官可以护你周全。”
“前提是在慕家找上你之前,你并未犯下恶事,否则哪怕是功过相抵也无法护你周全。”
这话是对着鸢尾,可他却是先看着璃月,才说的话。
话落,沈澜之又扫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楚梵,“今日我们会将他带走。”
“不过他的欠款本官不用你说的条件抵消。你可立下字据,让他日后自己偿还。”
“这”鸢尾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答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