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下头来苦笑,“若不是同村有个老秀才扶养我长大,教我读书习字,授我诗书礼仪,又在我长大后拿了那么多年的积蓄让我进京赶考。”
“我楚梵哪儿能有今日?”
“只是”楚梵眸中闪过几丝悲痛,“我虽不负众望做了官,可恩人已逝去,我做这官又有何用?”
一听他说这话,沈澜之冷声呵斥:“是以,你哪怕被圣上封为探花郎,又有翰林学士的官职在身,却整日无所事事,散漫度日,只是因为觉得做官无用?”
楚梵在官场上确实是一个异类,既不拔尖也不是极差,是中规中矩的那个。
可他那些风流韵事
若不是曾救下过圣上,在圣上跟前是个红人,只怕早就被那些个官迷给拉下来了。
“你这般模样如何对得起那扶养你长大,又教授你的老秀才?”
那老秀才?
楚梵心内冷笑,什么老秀才扶养他长大,又教授他,对他有着教养之恩?
当年他楚家满门无一生还,唯有他一人逃出,没能见着逃出生天的光彩,反而又被人卖入暗阁。
那地方血腥、杀戮、尔虞我诈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。
若非他一步一步往上爬,又遇见当时还没逃离药阁的圣姑相助,什么暗阁阁主,什么入京城参加科举考试。
都不可能实现。
那贡川楚梵的身份不过是顶替那死去之人,同村的老秀才在他科举及第那日便死了。
三年来,那处村落早就没了人
心中是这般想着,楚梵面上却是不动声色,作一副悔改模样,“沈大人说的是,楚梵确实不该那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