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之人眉眼含笑,柔和的目光看着她。
李欣悦从未想过,原来京城来的贵人,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。
她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,清了清嗓子道:“璃璃月。”
“您心善,可欣悦不能不知恩。”
“欣悦的阿姐如今是吴家的姨娘,恩人与那位大人要查吴家小公子的案子,我阿姐回来时曾与我说过些话,或许能帮得上忙。”
矮矮的土墙内,泥土地面,院子中央有一口石井,井沿上绳索磨出的深深痕迹。
石井旁,一棵枝叶繁茂的槐树洒下大片的绿荫,树底下随意摆放着几张破旧的木凳和一张缺了角的石桌。
璃月与李欣悦出来后,便与沈澜之一同围着石桌坐着。
“我阿姐是三年前入的吴家,因着容貌姣好,被吴老爷抬为姨娘,受其宠爱。”
李欣悦将泡好的茶倒好,递给璃月和沈澜之,一边继续道:“吴夫人并不是个宽厚仁善的主母,吴家小公子亦不是良善之辈,年纪虽小,却脾性暴戾。”
“阿姐样貌秀丽,又通音律,极受吴老爷喜爱,却也因此便时常受到主母纵着小公子欺辱。”
“可我阿姐人微言轻,哪怕有宠也动不了有慕家撑腰的吴夫人。”
被主母纵着小公子欺辱
这浔阳城,吴家与白家当真是两个极端。
璃月轻轻敛下眸子,自古女子便多是身不由己,哪怕是如今的昭国,也是因着苏家祖上曾出过女相,才渐渐放松了对女子的限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