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沈大人,”白时纪面色为难道:“下官只是想让一名知情人随行,届时那些人的陈词也好分辨是真是假。”
“陈词写好再送来查看便是。”沈澜之看向他,面色严肃,“她与旁人不同,不是你能差使的。”
此话一出,白时纪在这浔阳城当了几十年的县令,横行惯了,一时间没忍住脾气,“沈大人,下官虽只是一小小的县令,可本县亦有本县的章法。”
“大人虽身份尊贵,可来了这儿,也该懂得入乡随俗才是。”
说着,他也挺直了腰板,直直看向沈澜之,“在我们这儿,写供状便是要人一同前往。”
璃月也是看明白了,这人是想来一出下马威呢,觉得她在几人间最好欺负,才会选了她一起去。
索性也不管了,又坐了下来。
沈澜之嘴角扯了扯嘴角,眸中闪过一丝冷色,“本官差点忘了告知白大人,这戚三等人杀人可是为了栽赃府上的白圩白大公子。”
“据说是受了一个叫崔姨娘的命令?”
见白时纪面上的神情跟着起伏,又道:“本官还听闻,浔阳城白家可是出了名的宠幸妾侍,不善待正妻所出的公子?”
“本官可是记得,宠妾灭妻被视为家庭失序之举。”说着,沈澜之收敛笑意,看向陆铭,“在对官员的任职资格进行审查时,此为其中一项。陆铭,你父亲是吏部侍郎,你平日在家中可有听闻?”
陆铭扫了眼白时纪,笑着点了点头应声道:“大人说的没错,家父也曾说过。”
“这妾谋害嫡出公子,若既遂,妾极有可能被判处死刑;即便未遂,也极有可能会处以徒刑或流刑等刑罚。”
“而那宠妾灭妻的官员嘛自是不符合任职资格的。”
说着,陆铭放下手中的卷宗看向白时纪,“白大人,你身为浔阳城的父母官,方才又说这浔阳城有自己的章法,你可得以身作则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