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到璃月欲言又止的视线, 白圩连忙道:“别误会,我虽然有个当县令的爹,但还不如没有。”
浔阳白家, 白县令宠妾灭妻可是人尽皆知。
“我爹那个崔姨娘巴不得我死在外面, 给她那蠢儿子腾位置。”
这宠妾灭妻的戏码无论在哪儿,嫡出的公子小姐若是生母还在,自是有人护着,可若是生母已逝,恐怕过得更是艰难。
璃月眸间微微闪烁,看向坐在对面的白圩。
观其样貌应是过了弱冠之年, 可满头黑发却只用支木簪束住,身形瘦削, 身上穿着的衣裳并非贵重布料。
恐怕在白家, 白圩过得并不好。
坐在她对面的白圩若有所感地看了过来,笑得和气。
璃月连忙垂下眸子收敛情绪,
这十年来她与师父生活在夕云镇, 师父心善,对她极好,授予医毒之术, 又教她读书习字
她那时年纪小, 镇上同龄的孩子都说她是没爹没娘的野丫头。
那时的小璃月只觉得委屈, 也曾哭着问过爹娘在何处,为何不像其他人的父母那般与她一同生活在一起。
师父只是将她抱在怀里, 伴着清新的药香轻声安慰, 说她与旁人不同,她的父母或许在某个地方思念着她,只是找不到她了
璃月无意识地攥紧手中的药箱, 如今回到京城后,父母和阿弟皆对她极好,有时她也会想,若当年与阿舅去那灯会时,她没走丢,或许那个璃月更能当得起世家嫡女、郡主称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