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月的耳边亦是传来房外那些公子小姐们窃窃的私语声,床边坐着的人存在感倒是极强,隐隐传来的低气压更是瘆人。
这般想着,
她使劲掀开沉重的眼皮,艰难的露出一条缝隙。
沈澜之身上的月白色长袍,内衫如今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还未换下,方才盖在她身上的外袍已然被他穿回身上,长袍上由内而外隐隐渗出水印,下摆垂落在地。
那微湿的发丝随意地散落着,几缕贴在脖颈处,却丝毫不显狼狈,反倒增添了几分不同的韵味。
这熟悉的场景,不同的感觉,倒是与她昨夜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,只是她躺在床上的原由从中药的瘫软无力变成了落水的寒凉颤抖。
沈澜之微微垂着眼睑,看不出是何情绪,亦是没注意到身后床榻上的璃月迷迷糊糊间正看着他。
此前,他便以欲要阅览《集冤录》为由将璃月约到临湖这边的廊道上,谈完一同查案回到园子内后,便一直留意着亭子内,亦是见到了她慌乱间离席。
心生忧虑,他便跟了上去,只是一时被人绊住,落后了几步。
再寻到她时,便见着璃月从木栏边站起,掐住苏丹的脖颈将人抵在廊柱上,虽看不清楚细枝末节,却也能看得出来璃月不是弱势的那方。
见她能解决,他便退到了亭子内。
只是不曾想到她出了廊道才与他打了个照面,苏丹竟从后方靠近,想要了她的命又将人推入湖中。
他当即跑出亭子,将外袍脱下跳入湖中救人。
心绪剧烈翻涌,
沈澜之侧过头看向床榻之上的璃月可待他跑到湖边时,人已沉入湖底,为时已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