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帐中的芷歌也在为此事忧心,泠州军十五万将士的前途和命运,皆在她手。
她一次次推演着沙盘,想找到解决嘉兴郡和清河郡问题的最佳方法,却迟迟不敢做出决断。
两军对阵,芷歌与父亲在沙盘上推演过无数次。这一次,却是她首次亲身上阵。
而父亲也不在身边。
万一推演的结果出了差错,又该如何是好?
“元帅,人已经安排妥当了。”从王府回来的乔竹语打断了芷歌的沉思,向她汇报了扶大鼎的情况。
“辛苦了,竹语。”芷歌抬起头,向她致谢。接了元帅之位后,芷歌压力倍增,常依仗乔竹语做些杂事。
“有计划了?”竹语看了一眼芷歌身前的沙盘,她虽然不懂沙盘推演,但看沙盘的一方一片狼藉,应该是有了结果。
芷歌点头,说:“但这只是推演的结果。父亲常说,真实的战场瞬息万变,一旦开战,谁也无法预测战争的走向。”
竹语看出了芷歌的为难,也不知道如何开解。
不过提起泠州王,乔竹语倒是想起他出发去京师前,特地留下一个锦囊,让她在芷歌遇事不决时,交给芷歌。
其疾如风,其徐如林,侵掠如火,不动如山。
芷歌看着纸条上的十六个大字,心中感叹,看来父亲已经预料到此去京师困难重重,早就交代好了一切。
摄政王扣押泠州王夫妇,表面上牵制泠州和战止钺,实则也是在牵制女帝君晨兮吧。
不过至少在战时,摄政王和女帝还是同心御敌的。
兵贵神速,趁着俣国新败而未有援军之际,宣国应该迅速出手夺回嘉兴郡和清河郡,以绝后患。
芷歌下定了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