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将军去世已十四年之久,所有证据恐怕都不复存在。穆泽思索良久,想起大多数中毒而死的人死后尸骨会发黑,尚且可以一试。
只是死后开棺,是大不敬。
事关重大,穆泽与战止铮只能先到盛府,再做打算。
盛将军战死后盛家家道中落,已无人在朝为官。盛家上下看见访客,也不甚热情。
穆泽与止铮自然也不好直接开口,只推说是故交之子,受父亲之托想去坟前祭奠盛老将军。
提到祭奠亡父,盛家长子盛逢春稍有动容。经过寒暄,穆泽了解到,盛将军殉国后,宣国前朝大乱,朝野上下盛传盛将军指挥不当、兵败被杀,导致盛家彻底在朝中失势、地位也随之一落千丈。
如今,也许是个机会。穆泽心想。
他站起身,郑重其事地作揖,说道,“我是鸿胪寺少卿穆泽,这位是战将军的次子战止铮,贸然来访多有打扰。不过我们此次前来,确有要事。鸿胪寺与俣国使臣和谈期间,俣国使臣指出,盛老将军战死另有隐情”。
“怎么回事?”盛逢春震惊,急忙询问。
“具体情况暂且不知,我们调查过,盛老将军英勇殉国前三月,得了一种月圆之日手脚麻痹的怪病,太医署至今没有再遇过相同病症。”
“我父亲一直身体康健,戍守泠州多年,从未曾听过有手脚麻痹之症。”
“太医署也没有定论,太医令怀疑可能是中毒,”见盛逢春生出疑虑,穆泽趁热打铁,劝说道,“我们希望可以,开棺验尸。”
“开棺?”盛逢春虽然有心知道真相,却不想打扰亡父,黯然说道,“父亲离世已有十四年,疾病也好,中毒也好,如今已死无对证,对我盛家已不再重要。感谢两位今日来访告知,恕不远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