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症状,分明像是,中毒。
思及此,穆泽环顾四周,鸿胪寺坐北朝南,驿馆三面围建,从东到西依次为怀远馆、同文馆、集定馆。俣国使臣就被安排在西侧集定馆。
穆泽看着东侧怀远馆高高的屋檐,若有所思。他避开众人,脚尖轻点,几步跃上怀远馆屋顶。
屋顶有一人,正趴在屋檐上观察着俣国使臣的情况,想来这一出闹剧,必然是出于此人手笔。
穆泽定睛一看,果然是她,战芷歌。
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,芷歌迅速抬起胳膊,掩面准备逃走。穆泽忙出声阻拦,低声说“是我”。
听到熟悉的声音,芷歌回过头来,却见穆泽缓缓在她身侧趴下来,和她一起藏匿在鸿胪寺驿馆的屋檐上,与他身上的暗红色官袍、黑色官帽的打扮格格不入。
芷歌有些失笑,好奇地问道:“你怎么找到的?”
“我也只是怀疑使臣的症状像是中毒,猜测下毒的人必然会留在现场等待结果,便上来看看”,穆泽回道。
“那你现在要抓我去见官吗?”
穆泽摇了摇头,说道“我们都知道,那日是俣国动手在前,只是没有物证,是委屈你了”。
穆泽又问道,“你到底下了什么毒,为何连太医都说是水土失和?”
“我没下毒啊,只是在他们的茶里加了一点荒野之地的死水,”芷歌解释道,“有一年行军我们误喝了这种水,也是上吐下泻,军医也束手无策,甚至查不出缘由”芷歌说完,粲然一笑。
漆黑的眼眸中像储藏着一抹明媚的朝阳,在月光下莹莹生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