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,齐横在战场身受重伤,手足尽断,只能退役养伤。战将军怜其无家可归,便将他安置在战府。
没想到三年过去,齐横不但恢复良好,管家也做得得心应手,铠甲换长衫,倒颇有几分谋士风范。
回到宁管家准备的房间,芷歌微微讶异。在泠州七郡时一切简陋,她住过军帐、躺过草垛、天为盖地为席也习以为常,就算是靖安郡的将军府也多是刀枪剑戟,京城闺阁女儿的厢房陈设倒让她有几分不适了。
芷歌躺在柔软光滑的床铺上,床边熏香轻烟袅袅,脑中一会浮现大漠黄沙金戈铁马,一会又是一路所见旖旎风光,又一瞬闪过跨马游街意气风发的状元郎……终于沉沉睡去。
同时,结束了一天的恭贺和应酬,穆泽也终于有时间独坐喝茶了。
“父亲,儿子终于完成了您的遗愿,”穆泽喃喃自语道,“我一定秉承遗志,不负您和朝露书院的栽培和教导,以拳拳之心,报家国之情。”
明月高悬,前方尽是广阔天地。
翌日,战将军带领副将周驰翼及两子战止钺、战止铮上殿听封。穆泽及新科进士列队等候授职。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”群臣跪拜。
“众爱卿平身”荣轩帝说道。
荣轩帝中年即位,比起先皇的文治武功,远远不如,可惜当年太子和二皇子、三皇子党争激烈,两败俱伤,五皇子年幼且母族不显,只能由年近三十无所建树的四皇子继位。这十五年来,外有俣国犯境,内有残留党羽斗争,荣轩帝常思多扰,殚精竭虑,逐渐养成了刚愎自用、敏感多疑的性格。
如今,俣国大败,俯首称臣。宣国重开科考,广纳贤才,几年下来将先太子和二、三皇子的残余党羽基本拔除。
或隐入更深的夜幕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