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因找不出合适的第三方判官,齐云堂内的议事基本就要告一段落,可就在这时外头的人将阿镜推了进去,另加一位年过花甲拄着拐杖的大爷附言:“大当家的,这、这、这就是您要找,找的人。”
除此之外,门外亦有更多翘首以盼的脑袋,你望望我,我看看你,大家真诚的目光确实一点也不假。
阿镜对这场面怕得紧,单就从门坎越过去了一条腿,还有半条身子匍匐在外面,横竖都不进去。
认也不是,不认也不是。
叶晓一口气一时从丹田窜上,又落了下去。
堂内众人一一朝门口阿镜的半截身子看过去,都有些啼笑皆非,这就是故交?
“……你少爷呢?”叶晓只好开口道。
此地鱼龙混杂,居心叵测之人难以计数,叶晓本不愿让清河昭然而示,现在看来要再遮掩下去,以后就有人以为他有个眼前这么个“一言难尽”的故交。
阿镜倏地从地上抽身回来,一下子转身就奔入了人群,还直喊:“少爷,少爷!”
叶晓一见阿镜的反应,不免心喜道:他也来了?
尔后,堂外人群中果然走出来一个让人一眼醒目的男子,他的打扮确也是布衣绢带朴素无华,却是举止有理动辄在礼,儒雅之气众目具瞻,又生得出类拔萃,实在过目难忘。
清河踏出一步,目视前方不温不热道:“寻我何事?”他这才看全了叶晓的面貌,虽然有伤却还活着,突然有些欣慰。
叶晓迫不及待地道:“快坐。”
他那略带喜悦的语气委实吓了众人一跳,形同烧烤没有调料,炒菜不放盐,味同嚼蜡。
堂内早就是座无虚席,哪有座位可言,生怕不会给人难堪似的,清河瞥了一眼便道:“不必了,说完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