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有什么人进来,就代表他又要遭受折磨了。
警察也习惯了他的反应,十分熟练地坐在床边,轻声说了些什么,小孩呆愣了片刻,目光呆呆地移向了门外,正好对上了窗边女人的目光。
妈妈再也忍不住,哭着跑了进去:“嘉远,嘉远……”
她一把将人搂在怀里,哭声哽咽:“孩子,我的孩子啊!”
祁嘉远爸爸也老泪纵横,大手一抬,将妻子孩子全都揽进了自己怀中。
祁嘉远还怔怔的,睁大一双眼睛,神情茫然。
警察在一边温声跟他说:“还记得吗,这是你爸爸妈妈啊。爸爸祁建国,妈妈范秋丽,这是你自己说的啊,还记得吗?”
范秋丽听着,忙松开抱着孩子的手,半蹲在床前,泪眼朦胧地扶着他的脸颊:“小远,是妈妈啊,是妈妈啊,你不记得了吗?”
“你最爱吃妈妈做的米糕了,你忘了吗?还有咱家那边的小卖部,你之前说你想买摔炮,想买烟花,想买泡泡糖,妈妈都给你买了!”
祁建国在一旁也手忙脚乱地翻着背上的包:“是啊是啊,你看你看,这是你妈来之前特意蒸的米糕,里面放了你喜欢的葡萄干,你尝尝,可好吃了!”
“还有这个这个,这个泡泡糖,还有炮,你妈都给你带来了!等你好了,我们就回去放炮好不好?”
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堆在面前,祁嘉远呆呆地看着面前洁白暄软的米糕,又看了看父母苍老却小心翼翼的神情,慢慢眨了眨眼,声音极细地唤了一句:
“妈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