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嘉远就属于后者。
他家在广粤省最南边的一个小村庄里,地理位置稍显偏僻。尽管他还记得家人的名字,知道自己家在哪个省哪个县哪个村,警方这边也顺利联系上了他的家人。但从广粤省到这里,一路上汽车火车甚至带上飞机,也才在一个小时前堪堪赶过来。
沈青叶到的时候,年轻但苍老的夫妻俩正趴在病房门前的玻璃窗前,痴痴地看着里面睡得正香的孩子。
“岳队,沈姐!”在门边看护的警察见着来人,忙打了声招呼。
——省队刑警、包括下面各市的刑警,不知怎么的对沈青叶的称呼就变成了姐。
也不知道谁最先喊出来的,沈青叶这几天也习惯了,闻言点了点头,看了夫妻俩一眼:“怎么不进去,在这儿站着?”
警察道:“孩子情况好不容易稳定下来,睡着了,爹妈怕进去吵醒他,坚持在门外看着。”
沈青叶偏头看去,就见资料上明明只有二十六岁女人此时满脸沧桑,比之寻常人,要老上十几岁。
她紧紧地趴在玻璃窗上,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床上只露出一张小脸儿的孩子,眼眶红润,满是渴望。
沈青叶跟岳凌川对视了一眼,想起了之前调查的结果,说是祁嘉远“走丢”后,父母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他……
可怜天下父母心。
沈青叶看着他们疲惫的样子,张了张嘴,到底没说让他们到别处休息休息。反倒是祁嘉远爸爸好像终于察觉到了他们二人的存在,从警察口中得知他们的身份后,眼眶瞬间红了,神情激动,膝盖一弯就想跪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