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睿阳当时对上他看似温和实则冷淡的眸子, 硬是被逼起了一股子倔劲儿, 强撑着要留下,坚持跟进勘验过程。

那一上午,他是隔一会儿吐一次隔一会儿吐一次,最后恨不得把胆汁儿都吐出来, 连带着中午吃饭的时候,也是一点胃口都没有,下班的时候,整个人脸色苍白地要命。

沈青叶看了,难免心疼,忍不住劝他不必着急,循序渐进地来。高睿阳却是哼了一声,口口声声说:

“不成,那小子摆明了就是看不起我,我要是真的打退堂鼓了,岂不是正如了他的意?”

沈青叶无奈:“秦队素来要求严,这在队里不是秘密。你的来历不一般,秦队心里也知道,对你只怕也是存了磨练的想法,但要说故意折腾你,倒是不至于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高睿阳从她抽屉里掏出了一包梅子干,酸酸甜甜,倒是开胃:“他人是严了些,嘴也厉害,说话也不是那么好听,但教人却是真的有在教的。”

高睿阳撇了撇嘴,心不甘情不愿地道:“今天这一天下来,比我自己看多少书、看多少视频学到的都多,我可以说是收获很大。”

“秦队在工作方面,的确是认真的。”沈青叶道:“他对你有要求,但心里多少也会有个数,毕竟在面对尸体的时候,谁都不可能最开始就是面不改色的,总会有个进步的过程。”

“你不用把自己逼那么紧,慢慢来就是。”

高睿阳摇摇头:“姐,你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今天这一天下来,难受是难受,但时间久了,也就麻木了,后面自然而然也就能接受了。”

“我算是走后门进来的,如此就更得多付出一些,才不会给我爸丢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