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叶翻着他那边的口供,沉思了一会儿,慢慢捋了一遍:“如果真如贺书文和薛明琪所说的那样,那她们应该就只是在二月初的时候见了一面。贺书文提醒薛明琪注意袁正浩的真面目,并从她那里得到了其他几位女生的资料,回去后就开始筹备杀人。而薛明琪则是由此知道了袁正浩暗地里干的事,提前了婚期,想要在婚礼上将他和其他女人的事抖出来,以实行报复。”

罗开阳点了点头:“而就咱们目前的调查结果显示,薛明琪的确没有动手的时间。这个案子,就正式实施阶段,她是没有参与的,这一点可以确定。至于她究竟知不知道贺书文要杀人,包括在婚礼前夕又是不是故意带那么多人去看场地、以便让贺书文有机会混进来拿到保洁服,这些咱们也无法评判。”

知道不知道,怀疑不怀疑,那都是主观因素,她若坚持自己的说法,他们也无法。

罗开阳道:“目前最要紧的问题是,薛明琪在那一次见面的时候,究竟有没有教唆或者是暗示过贺书文犯罪。”

这也是沈青叶一直在坚持调查薛明琪的原因。

知情不报,和教唆犯罪,是完全的两码事。

沈青叶闻言沉思片刻,摇了摇头,道:“我不觉得,薛明琪会教唆贺书文杀人。”

她抬眸看着罗开阳,分析道:“薛明琪无疑是个很聪明的人,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。如果她去教唆贺书文杀人的话,事情暴露之后,但她就是切切实实地犯了罪,她不会让自己处于这种境地。而且袁正浩对她做的事,其实也并不足以让她萌生杀心。所以我个人更倾向,是贺书文坚持杀人,薛明琪顶多是……顺水推舟。”

“顺水推舟?”罗开阳嘶了一声:“可是这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?”

沈青叶问他:“那也没什么坏处不是吗?”

罗开阳一愣。

沈青叶道:“她很讨厌袁正浩,或许还有些恨。这些很虽然不足以支撑她杀人,但若有人同样痛恨袁正浩,能帮她杀了他,她何不乐见其成呢?成功与否,对她都没什么影响啊。”

罗开阳摩挲着下巴,缓缓点了点头:“有道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