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种种声音汇聚起来, 只觉得环境更加清幽。
饭堂的装修有些简陋,老榆木的桌子看起来有些年头, 一排粗陶大碗放在上面,看着有点古朴的意思。
陈苒感慨:“常奶奶,您这摆盘有点返璞归真的意思了!”
吴超美哼了一声:“什么返璞归真, 这么大个碗里面就放了一碗底奶汁白菜。她摆盘是去蓝带交流时候学的, 你别学她这套。”
常念笑吟吟地给吴超美夹菜:“行了, 吃你的吧!知道你今天高兴, 说话都多了不少。”
“高兴什么,炒糊了我两大桶辣椒……”
吴超美为人老派, 从给陈苒练习的方法就能看出:是个笃信严师出高徒的主。
人老、身体不好,吴超美的胃口也小。
常念的这一桌素斋,外面千金难求,一桌子尼姑吃得都不抬头, 吴超美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。
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开始考教陈苒。
“火候最要紧的是什么?”
陈苒也扒完了饭, 咽净了米粒,这才认认真真开始思考问题。
如果在没来这座小庵堂之前,她或许会回答, 是厨师对火势、锅子以及油温的控制。
但是炒了整整一袋半辣椒,她的想法开始发生了变化。
“是对食材的把握。”
不论是火势还是锅子, 不论是油温还是厨师翻勺的功夫,火候的最终呈现,都需要在食材上得以体现。
她炒了整整一下午辣椒, 已经可以随心所欲地把辣椒炒制成任何火候。
但如果换成了她没有制作过的食材,就仍然需要简单熟悉一阵,才能和炒辣椒一样的熟练。
回答完问题,陈苒试探地看着吴超美的脸色,却没从对方脸上看到任何反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