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,我想拿家里扒猪头那道菜谱,去找许老怪换狮子头的菜谱。”
陈云从的声音,过了半晌才响起来。
“怎么……被侄女超过了,你心急了?”
“说了多少次了,生意就是生意,跟名头没什么大关系。米其琳那边打点好了就行了,《名厨录》这种东西,成不了气候的。”
“除了那些个老东西,普通人有几个能尝出来滋味好坏的?多搞些营销,买几个热搜,把《名厨录》这波热度压下去就行了……”
陈伯端知道。
但是,这次被亲侄女压在头上的是他自己!他无法容忍这一点!
“爷爷……我这次一定要去的。”
当年的陈厨神走遍天下,不光是打遍天下无敌手,也收集了不少菜谱。
那道扒猪头,也是淮扬三头宴的头道大菜,如今已经是失传了。
标准的三头宴是扒烧整猪头、拆烩鲢鱼头和清炖蟹粉狮子头。而如今只剩下了一道狮子头,拆烩鲢鱼头是难度太高久不见江湖,扒烧整猪头是干脆菜谱就失传了。
拿这一道扒烧整猪头的菜谱去换狮子头,对方一定会答应的。
“想去就去吧,”陈家这么多年,就这么一个孙子最合他心意,陈云从自然也不会吝惜一道菜谱,“反正那道扒猪脸也搞不出什么经济效益,给回去就给回去。”
“不过,许老怪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了,连我们圈子里这些老人也不知道这老头去了哪里,只知道当年他跟徒弟发生了点龃龉,甚至连饭馆也不开了,你去找他徒弟杨静周吧,去扬州天开楼。”
“我没记错的话,许老怪大徒弟的狮子头,差不多能有他的七成功力,够你学了。”
“是,孙子知道了。”
放下电话,陈伯端拿起桌旁的热毛巾,擦了一遍手和脸,然后把手放在一边放好丝绸的托盘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