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念又点了点手撕包菜:“手撕包菜,看起来是个极简单的菜,什么样的苍蝇馆子、街边小店,只要你点,厨子总会能做出一盘。”
“可是这道菜,却是真正的一人一味。”
她点这道菜,就是为了尝尝面前这位小厨师的“味”。
平心而论,这样纯靠功夫技巧的菜,非得要制作者经年累月的技巧和经验浸透其中,这才能做得好。
可是陈苒这道菜,决不能说差。
手撕的过程中,她非常精细地注意到了菜梗和菜叶,选取了最合适爆炒的部分。
炒制的过程中,她的手法和火候,也都十分强悍。调味汁的调料虽然一般,但是配比十分用心,甚至根据这颗包菜的特点进行了微调。
陈苒刚刚沉下去的心,就这样被这位银发女士给捞了起来。
她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,在对方的口中,自己这道“手撕包菜”,又是什么样的味道呢?
“你自己尝试过吗?”
这句话一问出来,陈苒的脸色有点暗了下来。她抿了抿嘴,脊背却挺得更直:“我没有味觉了,我尝不出来。”
常念的手一松,那双自带的银筷就这么一下跌在桌上,和瓷碗碰了一下。
清脆的叩击声,带来的是一阵沉默。
“对不起,”常念沉默了半晌,先是道歉,继而仿佛怕陈苒难过似的,飞快地接了下一句,“你的这道手撕包菜,和我以前做过的味道,非常像。”
当时的她,明明是爱玩爱笑的少女,却因为一些虚无缥缈的命运之说,就这样被困在了庵堂之中。
能让她聊以慰藉的,只有厨艺。
在这盘手撕包菜中,她看到了少女和自己当年一模一样的执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