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到她的脸,眼前一阵阵发黑,脱口而出:“我不去殡仪馆。”
郝伊人僵硬的脸上看不出表情,但语气听得出不高兴。
“谁大晚上去殡仪馆,到青山小区。”
司机结结巴巴吐出一句:“要不你们坐别的车吧。”
岑峰慢吞吞系上安全带,郝伊人声音冰凉:“你想拒载啊?小心我打投诉电话。”
司机:“……”
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,一路风驰电掣。
岑峰闭上眼睛,身体靠着椅背一动不动。司机额头总感觉身边的人安静得连喘气的声音都消失不见,他是不是死了?
二十分钟的路程十分钟到达,岑尤尤开门下车,来到车子前面敲敲窗户。
“爸,醒醒……”
岑峰睁开眼睛,手指僵硬好一会儿都没解开安全带。
司机师傅只想把瘟神送走:“我帮您……”
他不小心碰到岑峰的手,只觉得像是摸到一块解冻的肉。软塌塌饱含水分,手感令人头皮发麻。
“咔嗒”一声,安全带解开。
司机先生浑身颤抖,郝伊人盯着他沉默一会,开口道:“你害怕我们?”
司机先生干笑两声,车门还没关他不能直接把车开走。
郝伊人意识到自己吓到人了,她从钱包里抽出一百块,放在副驾驶座位上,说道:“一路辛苦,不用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