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明胤握紧了拳头:“把誊棋叫回来。”
现如今,他竟然只信得过誊棋了,可誊棋只是心中有兵法,和西荒的战事也是一拖再拖,长了眼睛的都看的出来誊棋抱的是什么心思——不敢打,只好硬撑着。
不过即便如此,誊大人也暗中吃了不少空军饷,敖明胤知道,却没有点破,这已经寒了下头兵士的心。
有人猜测再过不久,恐怕誊棋的兵就不会再听他的话了——现在还能上前线打仗的都是老兵,除了打仗有经验,还都是人精,眼看着原本的两个馒头一碗汤再加一碗炖菜,硬生生变成了一个馒头一碗稀饭,稀饭连筷子插进去都立不起来,炖菜更是变成了硬邦邦的咸菜。
谁参军不想吃饱饭?吃不饱何谈报国?
这个猜测在不久之后变成了现实,敖明胤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马场,先帝赐给敖星的那匹骏马没能被带走,最后还是落到了敖明胤手中。
他花了两个月来驯服这匹宝马,终于有机会策马奔腾,好消消这段时间心中的烦躁,就听人来报,说是誊棋被杀了,人头已经送到了前殿,而他手下的兵竟是直接投了邓长扬。
敖明胤正要下马,闻言心头一震,竟是生生吐出一口血来,脚下更是稳不住,直接摔了下去,那马匹受了惊吓,高高扬起蹄子,要不是一边的马官及时把皇上拉到一边,恐怕今天敖明胤不死也得废掉半条命。
“快,快宣丞相进宫!”他挥手打开要上前来扶他起来的马官,眼底一片赤红,“朕要御驾亲征!”
……
“谢谢婶婶。”
黎阳城中,敖星乖巧从盛饭大婶那里要来一块糖饼,分了一半给邓长钧,两个人并排坐在干掉的水渠边上分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