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夫人告诉他,裴雁洲很忙,忙着给他找疗伤去毒的草药,忙着和齐未商量计划,忙着打仗忙着排兵布阵——裴雁洲比敖星更迷茫,他试图用任何停不下来的事情让自己忙起来,这样就不会没空老管家,没空去想楚客……没空去想敖星。
他认为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自己的离开,这个家伙把所有的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。
他起身拥住裴雁洲,怀里的人紧紧抱着他的腰,从他的怀中传出了低低的哭声。
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。
敖星也常常在夜里偷偷哭,但他发现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可眼下他却渴望裴雁洲能够彻底地大哭一场。
他所背负的太多太重了。
裴仲舒听着外头从低低的,逐渐变成哑声嘶吼发泄一般的哭声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裴雁洲这半生,太累了。
……
“呦,这是发生什么了?”
尹思悦用帕子遮着口鼻走进乌烟瘴气的寝宫偏殿,敖明胤满脸怒容地从桌后走出来:“还不是为了弄你给的方子?这次可别和上次一样,没毒着对面的,先把朕的人毒翻了!”
“那还不是因为你的主将贪生怕死,情急之下没注意风向?吹了自己人一脸难不成怪我?”尹思悦绕过他,走到三四个江湖术士围着的黑锅前,这里面的汤汤水水已经变得粘稠,女人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。
“到底如何了?”敖明胤看上去比她更不耐烦,“说过要帮朕……”